“你要这样想,也未尝不可。”魏璟之亦笑:“客院梅花庄已收拾干净,你一路风雪兼程,定是疲累了。”
“我不累,有许多话,要与二舅舅秉烛夜谈。”薛蓝声音朗朗。
“我累了,不比你年轻。”魏璟之笑道:“福安领你去歇息,明早再给老太太请安,她一日问叁遍,甚念你。”
福安拎着灯笼说:“徐将军请罢!”薛蓝这才将马交给当差的,随他而去。
魏璟之回房,撩帘竟见柳如意还在,有些纳罕,表面不显,姚鸢满脸喜色来迎,替他拿黑色大氅,柳如意也过来行福礼,羞涩道:“如意见过二老爷。”
魏璟之仅嗯一声,命李嬷嬷打热水,径自入卧房洗漱更衣。
柳如意朝姚鸢告辞:“那我不打搅你们歇息,先回去了。”
姚鸢巴不得她快走,高声唤如婳送客。
柳如意出了房,风雪交加,寒冷刺骨,见如婳一手打伞,一手提灯笼,她体贴道:“我来提灯笼罢,你也可腾出只手来。”如婳忙称谢。
柳如意接过灯笼,四顾无人,慢慢地走,与如婳说话,问她:“姐姐,你在二老爷身边伺候多久了?他待人都这样冷冷地么?还是专瞧我不喜,是而没个好脸色?”
如婳见她问,又是大夫人的侄女,起巴结之心,忙答:“我在二老爷身边有叁年了。你莫多意,二老爷性子清冷,不苟言笑,一心只在朝堂,对谁都这样不假辞色。”
柳如意试探问:“我看二老爷对夫人颇好。”
如婳摇头道:“不好,常训斥打骂夫人。”
柳如意吃一惊:“这是为何呀?”
如婳道:“主子的秘事,我做丫头的不敢乱说,柳姑娘若想知,去问大夫人好了。”
柳如意不再问,又假意道:“你伺候二老爷多年,尽心尽力的,没想过抬妾么?”
一语戳到如婳的意难平,她咬牙道:“我生来就是丫头命,不做这些个黄粱美梦了。”说话间已到来香院,柳如意从袖里掏出一吊钱给她:“劳你辛苦,雪天路滑送我回来,这些给你买胭脂膏子。”如婳接过称谢,这才转身离去。
魏璟之洗漱更衣后,还不见姚鸢,索性出来,柳如意走了,她坐桌前灯下,手握毛笔写字,甚是专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