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几天,我们去西藏山滑雪吧。”
西鸣在她身边也不提先前在会所的事情,只是和平常一样随意开口。
她停在原地不再向前走,把手抽出,小声说: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树梢的雪簌簌落下,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西鸣的耳朵里。
西鸣脸色冷冽,眨眼间,再次扣住她的手腕强硬起来:
“西西,这是不可能的。”
她仰头,思考片刻,取下手指上的戒指高高举在西鸣眼前。
扑通!
松开了手,钻戒就这么掉进了厚厚的雪堆下,登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起来。
西鸣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动作,他应该是完全没想到,闪过一丝连西芙都不明白的情绪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蹲下,
高大的人影映在雪地里,变成一团。
西鸣在这个寒夜埋头翻找了起来,他的双手红透了,扒在雪里,大衣的袖子已经被雪沾湿了大片。
西芙的脚丫忽然被大手一握,霍然,整个人被公主抱了起来。
她当下一惊,“啊”了出来。双手早已下意识地攀上他的两肩,紧紧揪住大衣一部分。
头上毛线帽子上的毛球打在她脸颊,西鸣把她整个人托起,腾出一只手帮她把毛球拿下:
“鞋子湿了怎么不说,上车换掉。不然会感冒的。”
西鸣把她放到车上,帮她脱下鞋袜,连忙给她换上备用拖鞋。
他低头,沉沉开口:
“西西,我们分不开的。”
紧接着她唇上一热,双唇仅仅贴了一瞬间,他果断关上副驾车门,朝雪地走去。
……
西藏山的第一天,雪已经停了。到处一片雪白,私人雪场只对特定的人群开放。他们住进酒店的时候没遇上几个人,从窗外的半山腰望去,
万籁俱寂。
西芙白天在室外呆的时间太长,滑雪之后鼻尖冻得通红。她回到酒店就立马洗了一个热水澡。
很快就入睡了,但是到了半夜,西芙突然开始发烧,她呼吸发烫,脑袋都不太清醒。
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,记者媒体纷纷揪着她和亲生哥哥的隐秘关系反复盘问,网上是铺天盖地的谴责,还有周围人的鄙夷和厌恶。
妈妈出现在人群的最中央,劈头盖脸把哥哥一顿痛骂。
最后是新川怜的低声呼唤。
如坠深渊。
太真实了,仿佛就像真的发生过。
她冒出一身冷汗,猛地惊醒。
睁开眼只见西鸣卧在她身边。
把他吵醒了?
他起身把她抱住,一只手摸上她额头,
“烧退了。来,润润嗓子。”
递来了一杯水。
她也不接过只是往后一闪,盯着他,随后哑着嗓子有些埋怨:
“都怪你,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怪你。”
“西西,发生什么事了?跟哥哥说。”
她推开他,
“哥哥,我想只当你的妹妹了。”
说着说着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躲开他的触碰,低低发出闷哼:
“好恶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