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路可算蹦到她面前,头发被风吹乱,眼睛还在发亮:“老姐,老姐。”
白遥目不斜视:“有屁快放。”
他悄咪咪扫视瑞箴,在她耳边轻声道:“院里有特令营要参加,我的设备要换新……”
他五指合拢搓了搓,抬眼可怜兮兮地巴眨眼睛。
“滚蛋,你姐现在手上紧着,求我也没用,找老爸要去,我又不是哆啦a梦,什么愿望都能实现!”白遥揪住他耳朵,一手叉腰。
“老爸都不知道跑哪去了,几天联系不上……”他哼唧几声,“姐,疼疼疼!”
“你要多少?我借你。”瑞箴开口。
白遥拧眉想拒绝,瑞箴一个眼神递给她表示没事。
“一千星币就够,我自己买零件组装,没那么贵。”白路诚实回答。
瑞箴想到瑞谏平日最爱捯饬这种,有些兴趣问:“你做的什么?”
“棘刺模块化战术护具,要磁吸式快拆接口。有点复杂,我也在看网上的教学自学呢。”
瑞箴点头,调出终端的好友连接,让他加上联系方式:“直接让我弟帮你做吧,图纸发给我。”
白姓女士心叹果不其然。她踹了一脚弟弟,鄙夷他不上道:“还不谢谢瑞箴姐姐。”
他连忙鞠躬,态度诚恳:“谢谢姐姐!”
“小事。”
“那我走了,老姐,晚上你回来吃么?”白路拉拉姐姐袖角。
“不回去,你自己热点饭吃。”
“那好,姐姐们拜拜~”阳光小男孩挥手道别,为显尊敬,他还是一路倒着走的。
白遥骂他蠢猪叫他看路,等他身影消失不见,她生无可恋地抱怨:“弟弟啊就会求人,一点也不懂孝敬。难不成姐姐的‘jie’,是解决的‘jie’、解答的‘jie’么?”
瑞箴思索片刻,皱鼻道:“好神奇的想法。求人的话,那倒确实是……”
回绕耳畔的“姐姐”变调,缩回成尚且稚嫩清亮的声线。身体变小,记忆倒退,心脏扑通、扑通。
眼幕裂开一条罅隙,白色的光照过来。不是车灯,而是她被开启的门扉。
那人跣足站在门外,背对着光,打扰她欲要入睡的清静。
“姐姐。”
被同学欺负的瑞谏,鼻青脸肿地站在瑞箴房前。清秀的脸高高肿起,青青紫紫,划破的地方被贴上了创可贴。
瑞箴一点也不想心疼他。他出生后身体不好,性格又沉闷,如果不是尽到姐弟之情,她更愿意找别的孩子玩。
毕竟她这样的性子,到哪都不缺朋友。
“被欺负了?求我干嘛,找老妈老爸给你讨道理去。”瑞箴从被窝里坐起,笑道。
瑞谏没动,睩目着她,深邃的情绪在眼眸中慢慢汇聚:“求他们没用。”
瑞箴不解:“求姐姐就有用么?”
她等待着他的回答,最先反应的是脸上的创口贴。带胶的上层粘性不足,一点一点撕离皮肤,翘边、卷曲,最后完全脱离他,掉了下来。
被创可贴粘出印子的伤口还没止住血,细密的红卵颗颗产出伤道,肉眼看不见,直到流出醒目的血线。
“嗯。”他肯定地应着。
因为只有姐姐最心软,因为只有姐姐什么愿望都能实现。
最后,瑞箴也成功把欺负瑞谏的小孩全揍了一遍。而那天之后,瑞谏主动提出了退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