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夏屿气喘吁吁跑到跟前,脸上表情不太好。“少爷!”
见她表情不对,夏屿心里咯噔一下:“怎了?怎得就你一个人,阿姐呢?”
小萤咽了咽口水,终于把话吐了出来:“小姐方才在外头,说总感觉有人在跟踪她,心里不安,便追了过去!她说她很快就会回来,但这一炷香时间过去了,还没见小姐身影!”
夏屿脸色大变,问了情况后转身向外跑去。
金陵的六月的天气已经颇热,待在屋子里便着了火似的烫,可而今,夏鲤觉得无助又无语。
她正躲在一个柜子里,本就燥热的天气,这儿又窄小,追了个可疑男子十来分钟后背完全汗湿,这也不是最可怜的,而是这满屋子的呻吟唔哦。
“真娘…好嫂嫂,我求你了,再看我几眼吧…”
眼看着男人哭着向一个女人求爱,却把她架在桌上敞开了腿用下半身的物什撞,那嫂嫂脸上冷漠又愉悦,半露的酥胸被男人弯下身子去含舔吮吸,屋子响起啪啪啪的肉体拍打声。
“嗯…我是你嫂嫂!你就不怕你大哥发现打断你的腿吗?”
“我不怕!明明…明明我也喜欢你,凭什么…凭什么只能是大哥与你在一起?”
说着 ,那男人把她抱进怀里,一步一弄…夏鲤看不见了,但是她知道两个人做到了床榻上,毕竟那榻脚磨着地面的吱呀吱呀声实在难以忽略。
刚追那人进了这里,就不见了他身影,紧接着这对男女就进了屋子,而她来不及跳窗离开只能缩进柜子里看这两人先是口舌争论了会,就吻上了…然后就变成这样。
好不容易熬到他俩进了床榻,那儿有屏风挡着,她手脚轻些应该可以出去,不至于让人发现了…这太尴尬了。
她屏息凝神,轻悄地打开了柜门,正要猫身出去,却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来人亦是轻手轻脚。
夏鲤浑身一僵,赶紧缩了回去,透过缝隙看——
一个人影慢慢靠近,穿着宝红锦袍,鬓角绑着长生辫,头戴抹额…
夏屿!?
夏鲤来不及多想,开柜门伸手把弟弟拽进柜子里,发出哐当一声。
“谁!?”
床上的女人惊喝一声,穿上衣服走了过来。
夏屿猝不及防身体一倾,跌进了柜子里,被人压着身子捂住了嘴。
“唔?!”
夏鲤的脸在光下明明灭灭,一双黑眸亮得惊人。夏屿摸向腰间拿出匕首的手顿住,眼睛瞪得溜圆。
夏鲤不敢其他动作,只看着他的眼睛缓慢摇头,然后附耳去听外头的动静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夏鲤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,手指下意识收紧,把夏屿的嘴捂得严实。
脚步声停在柜子前。
“嫂嫂,怎么了?”那男人跟在后面。
“好像有人。”
“哪来的人,好嫂嫂…你莫要担心,现在这边不会来人…许是刚才有什么野猫爬了进来又跳了出去。真娘,你回头看看我,我真想极了你。”那男人的声音软得不行,从后面抱住了女人的腰,嘴唇贴着她的耳朵。“可怜可怜我罢,我每天都给你写了一封信,你却一封没有回,好不容易回来了…你还要对我这么冷淡吗?”
那嫂嫂被说得软了身子,没了戒心,偏过头与他接吻。
“就在这儿做好不好?”男人的手又剥掉那女人的衣服,把她抱住。夏鲤虽然只能看见那男人的背,但也能知道他们那边是何等激情。
“好喜欢嫂嫂…”
“真拿你没办法…”
那男人把女人抵在墙上,从后面进去了。
“啊啊…太粗了…”
“嫂嫂觉得是我的更粗还是……”
接下来的声音,夏鲤不想听也没办法。她有些尴尬地望向夏屿。
因为两个人,靠得太近了。
柜子本来就不大,两个人挤在里面,几乎没有多余空间。夏鲤跨坐在夏屿身上,一只手捂着他的嘴,另一只手撑在他耳畔的柜壁上。
夏屿的眼睛湿润,浸了水似的,带点儿惊惶。
他动了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嘴巴被她捂着,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。
这时她才注意到,弟弟的呼吸喷在手心里 湿热滚烫。
她红着脸松开了,但还是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夏屿喘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阿姐?”
“嘘。”夏鲤把声音压到最低,“阿屿,你怎么来了?!”
夏屿声音发颤,耳畔里除了那充当背景的淫词艳语,其余便是姐姐的呼吸,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“…小萤说…说你追人还没回来我担心…就找过来了。”
“这你也能找过来?”夏鲤觉得头痛,心里把这孩子翻来覆去教训了好几句,但说完又觉得不能怪他,毕竟也是担心自己。
她叹了口气,希望地球能够现在爆炸。
太尴尬了啊。
不过,她低头看了看弟弟涨红的脸,十叁岁的年纪,脸部初步有了少年的轮廓,但还是一个孩子——应该看不懂外面的事?
她闭上眼睛,不细想其他。“有一个可疑的人跟踪我们好几天,今天我又碰上了,所以跟上来瞧瞧他什么个身份,被他发现了,就…这样了。”
夏屿没回话,死死低着头。
外头的声音还在继续,那嫂嫂的声音越来越高,间或夹杂着男人的蜜语:“嫂嫂,好姐姐…你身上好软…”
许是觉得嫂嫂这个称呼腻了,那男人竟是不断叫着姐姐,一边讨奶吃一边追着女人的唇,吃得好不畅快。
淫靡极了。
夏鲤扒着看外头的情况,身体无意识动了动。不见在她身下的夏屿浑身燥热了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