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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延番外:玉钗宝篆(五)(不H慎)(2 / 2)

周延见到文件内的名字。仅有几个。以前,周延有时相当于桂叶的贴身内侍、相当于被桂叶派给皇帝的内侍。那次,周延仿佛扮演大内总管。周延被要求教女生们做一些事。他和女生独处。他和女生们共同相处。

她未正式开始。她去找桂叶。

“她们仿佛以为,淋浴室有淋浴。”这是周延想到的保留阴毒含义却隐晦的说法。

尽管桂叶不会令她们知悉皇帝是皇帝。尽管桂叶没打算将她们灭口。

桂叶无表示。不过周延清楚她听懂。

周延说:“我不认为她们能良好服务。”

“因为她们给你感觉,太胆怯、太畏惧、太麻木、太无知、太低端?”桂叶接周延的话,反问。“拉倒,小长安。她们性技巧未必有你差。毕竟,她们是迟早将进一步失足的女孩。而你,从回来起就阴道痉挛,只能被用后面洞。”

周延分别套话每个女生的年龄。皆至少自称十六岁以上,也皆至少外表是完全成人模样。可,周延不认为,她们有做出真正有效同意的能力。

或许,与一部分同龄人发生关系,她们能给出真正有效同意。但,与“亦迦”的这几个宾与主,她们的权力相差太大,方方面面太大。社会与经济地位。智识。心思。诱惑力。说是徵国的不同生物,亦不夸张。

“亦迦”的宾与主,谈笑间血流千里。一则微小决定,即能令她们在徵帝国的生存、生活、生命再不安生。

他们富有四海,国境内莫非皇土。可,因为他们认为她们底层、认为她们来做性服务的成本低微,所以,他们甚至不可能给她们,能让她们未来有效避免再失足的报偿。

周延不明确桂叶已筹谋多久,亦不明确谁是桂叶做此事之下线。桂叶本人金玉之体,这些年除却周延,就仅碰在政界有职位的美青年。她无可能亲自接近、最初筛选这些女孩。

“皇帝没有用过我。”周延自然道,“或许,你可以先把我给他?”

桂叶笑出声。很冷。她不碰周延。她亦未惩罚周延。

“首先,长安,你也说了‘先’。”倘若放别人面上,桂叶的神色几乎可以称为慧黠,“你不可能被皇帝持续地用。之后还是有旁人换你。其次,长安,我具备诸多理由,不希望将你给皇帝。包括但不限于,我不希望你被传染病——当然,我未说皇帝如今有病。我亦无必要将我之第一珍宝与皇帝分享。还是,我的小长安忽然有野望成为皇后?然而,我以为你向来判断,天凌宫的福气给你,你不要。”

那之后,周延未被关小黑屋。有桂叶与桂叶的朋友们在附近,十八岁的周延不可能妄动。

因为妄动没用。

训练女生,最后是桂叶的某友人去做。桂叶称长安不适。周延在仅有自己一人的露台被设一桌宴席。湖光夏月。

她感觉这极荒谬。可明明,“无人知是荔枝来”的典故,在她们国家的近当代亦遍地有。珍馐佳馔。

存在一道分野。分野的一侧不仅有皇帝与内亲王与权贵与资本主义,还有各种裙带与周延自己。分野的另一侧叫做“待剥削剩余价值”。

或许因为,从直觉,一国之首,哪怕有名无实、是提线傀儡,也不该乃被纵容、满足病理的色情狂。

政治与性,自此在周延处重迭。

周延生成古典的谋反冲动。身为周行的孩子、桂叶的养子,她很难没有过谋反欲念。那二位皆是长年具备“不妨我来”之心态者。周延被后天影响。虽然,周行仅在现代的相对更公民社会的框架内活跃。虽然,桂叶不在继承序列、桂叶清楚一旦登基为皇帝就仅乃象征。

不过这次,周延意识到她有谋反的必要。

她希望徵不再有皇帝。她希望徵不再供养若这般的阶级。尽管她不清楚亦不介意,即便世道变迁,该怎样避免类似“自己被卖给桂叶”之事件。

性与身体的记忆被从私域带到公域。她携带记忆办私事、读书、处理桂叶给她的公务。

桂叶一向将若干并非国家小事的内容给周延,类似其他长辈令孩子协助工作。

周延见柳凛。她们结缘,是由于周延处理对柳凛的性骚扰。在周延的熟人内,柳凛的生活更近似普通人。此间尚未有尹为马。可周延能想象,桂叶的若干熟人一向如何对柳凛们。

人格障碍通常在成年早期最初显着发作。

“假若我不曾见过黑暗,我本可以停留在黑暗。”

周延所在的洞穴,一度不是黑暗,而是炫光。她活在燃灯如昼处,需要脱离枷锁移动,才能看见光在壁投下影,才能觉察炫光是黑暗之部分。

她循原来给自己规划的路径继续。原本,她亦要继续作为桂叶的养子、亦要有权势、亦要实现自己的一点理想。只不过她的理想变化,变清晰亦变困难。

“假若我不曾见过太阳,我本可以停留在黑暗。”

周延在莫德林的同学们都不是被身体改造、被猎奇、被分享的肉便器。或者讲,由于统计规律,他们是的概率极微。

然而,假使她要从桂叶处窃取最危险的爆炸物,桂叶,在可见的将来,就不可能放弃用性控制她。无论是对她性利用,还是令她协助性利用别人。

她正年轻俊俏。这是桂叶的欲望,亦是太好用的操纵手段与要挟把柄。

她开始生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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