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繁愣得像只呆头鹅,纯澈的眼神里写满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?
“这不是担心您真枪实战的时候,一脱裤子就往里冲,吓到对方嘛。”恭年嘴上说的好听,我这是体恤少爷您呐!实际是恶意逗趣奔三纯情处男,“那太没礼貌了,还很粗鲁。不过,虽然有人不喜欢粗暴的性爱,但是也有相当多的例外,这说不准。不是说嘛,男人在街上要像个绅士,在床上要像头野兽。”
恭老师的性知识课堂进行到一半,等他再扭头时,趁说话的间隙,唐繁已经挪到他身边紧挨着了。
唐繁敏而好学,不耻下问,他虎得一批,张嘴就是可以归纳为性骚扰范畴的发问,他就差直接趴在恭年身上,体温隔着羊毛毡传过去:“那你呢,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性爱?”
恭年挑眉,心想,我跟你关系是很好没错,但也没到可以拿自己的性癖高谈阔论的地步。
他稍微往后躲了躲,伸手抵在两人之间,提前防着唐繁下一步就是没完没了地往他那儿挤:“听听你问的那是什么怪问题,我的喜好对而你而言没有参考意义,你清醒点。”
然而,他小小恭年竟妄想只手抵挡无氧健身人,可笑可笑。唐繁低头看了眼恭年的手,瘦得能看清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和起伏的手骨,冬季干枯的树枝都比他的手腕要结实。
恭年这是无效阻止,唐繁欺身而上:“刚才说得头头是道的是你,现在避而不谈的也是你,老恭你怎么双标呢?自己起的话题,好好聊下去。”
“大少爷,看来在外漂泊这些年您是学会蹬鼻子上脸了。”恭年一巴掌糊过去,摁住唐繁的脸,把人往远了推,“说了多少次,家里没别人,不要跟我这么亲密,演给谁看?我是一名合格的房东,有自己的专业素养,需要跟租客保持距离,混得太熟我会不好意思催债。”
“拉倒吧,”唐繁的嘴在和恭年手掌的博弈中艰难发话,“跟钱挂钩的事,你还会不好意思?”
“万一呢,万一我突然转性。”恭年发现自己力气不敌,干脆手脚并用,一脚踩在唐繁的胸口,从精神到肉体无不呐喊着,你不要过来啊!
“指望你转性,不如期待我变性。”唐繁恨恨地说,“不会拖欠你房租的。”
“世事无常,这事儿说不准。”恭年浑身都在用力,说话的态度却轻描淡写,“你当年不也带着快乐和智慧的桨说走就走了,你以为我花了多长时间才习惯没有摇钱树伴我前行的日子?难道现在你打算跟我坦白,其实你离家出走是蓄谋已久,并非临时起意,是故意瞒着我的,想给我一个surprise other fxxker?”
唐繁一愣,趁着他分神的功夫,恭年立马把他踹开。结果还没来得及收回脚,脚踝就被回过神的唐繁牢牢抓住。
恭年像一条被水草缠住尾巴的鱼,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。
唐繁试图通过一些道听途说的微表情分析技巧看透恭年的真实想法,他有一个假设,不一定对,甚至有点痴人说梦,他开口问恭年:“你刚才的话事在怪我不辞而别吗?难道这些年,你一直都在因为这件事生我的气?”
唐繁的暴言宛如引爆了一枚沉睡了很久的深海鱼雷,只在海面掀起了很小的浪花。不知是鱼雷埋得太深,还是年代太久,威力连海鸟都无法惊动。
恭年渐渐安静下来,他沉默了半晌,轻轻蹬了两下腿:“大少爷,你抓疼我了。”
唐繁闻言并没有放手,他减轻了手上的力度,追问道:“你不回答的话,今天不会放你走的。”
恭年张了张嘴,又合上,期间他的眼神好几次看向唐繁,却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唐繁眉头一蹙,恭年的态度似乎是应验了他的猜想,但毕竟一锤定音的话没从他嘴里说出来,唐繁不敢把结论下得太死,怕自己会错了意,怪难堪。
“唉。”恭年从沙发缝里捞出刚刚滑下去的手机,打开股票软件后递给唐繁,冲他微笑,“这样吧,帮你定个小目标,先替我赚他娘的一个亿。”
唐繁:?
“我认真想了一下,觉得大少爷说得在理。你我本是两小无猜的竹马竹马,结果大少爷将我无情抛下,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生气才对。”撒娇男人最致命,老戏骨不需要酝酿,恭年眨几下眼睛,瞳仁立刻笼罩一层波光流转的特效,duang~
骗得唐繁一个大意,不小心松了手。
重获自由的恭年没急着撤退,反倒是学着唐繁刚才得理不饶人的架势,反守为攻。他爬过去搂着唐繁的脖子,在他耳边吹气:“我原谅你,说明我心里有你。所以让你顺手帮我赚点钱,也没有很过分,对吧?”
唐繁清楚,恭年这些都是演技,是诡计,是他恭年圈钱的邪恶套路。但难顶春心摇荡,鬼迷心窍地替恭年选了几个涨势大好的黑马股。
恭年笑盈盈地道谢,从小到大,这招屡试不爽,他没细想过背后因果,以为大少爷是单纯的耳根子软。
对此,唐繁含泪点头,自从爱上了木头,已经心梗多年。
作者有话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