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唐繁扔给恭年一份有自己签名的股份转让合同,恭年怕他反悔,立刻把合同锁进了保险柜。唐繁看他那贪财样,觉得好笑又不解,他问恭年:“为什么这么喜欢钱?”
这问题早在七年前唐繁就问过了,那时恭年没回答,而是反问他,你又为什么这么讨厌钱。
唐繁摇头:“我不是讨厌钱,我只是不喜欢爷爷把钱看得比一切都重,所以我也不喜欢爷爷的钱。如果我需要钱,我可以自己赚。”
恭年却说:“但钱确实比一切都重要。”
唐繁站在等身镜前,看着正在帮他穿衣服的恭年,忍不住多问了句:“你觉得钱能买到一切?”
“能。”恭年十分坚定。
“包括感情?”
唐繁问及此,恭年的动作不着痕迹地稍稍停滞了半秒,然后一如常态:“能。”
“那我能买你的感情吗?”问出口的瞬间唐繁就后悔了,不论恭年回答“能”或“不能”,都不是他想听的答案。
“能。”恭年笑了,唐繁明知他是假笑,却总忍不住要多看几眼,“只要您出的价够高,遂我心意,就能让我爱您爱得死去活来。”
所以唐繁现在再问他同样的问题,恭年的回答也大差不差。他收好合同,当着唐繁的面,拨通了唐乐的电话。
恭年单刀直入:“是这样,你哥他不肯回去。”
“……他给你多少?”
要不怎么说他们是亲兄弟呢,说话就是敞亮,格局多放得开。恭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唐繁:“五,怎么?你还能开得更高?”
唐乐犹豫了半晌,说:“我可以,但是爷爷不允许。”
“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,”恭年语气真诚、诚恳、恳切,“我可以喊轩辕老爷子一声爷爷,你叫我一声大哥,我是真心想做唐家大少爷的,你就成全我吧。”
恭年太真了,他将来要是用这副语气握着老丈人的手说出“我是真心喜欢你女儿的,你就成全我们吧”,估计很少有当爹的会起疑。
唐乐没说话,直接挂了。
“希望你弟弟能考虑我的提议。”
唐繁笑问道:“你就这么想坐在我的位置上,做大少爷?”
恭年没什么好掩饰的,他爱钱不是一天两天了,唐繁知道他爱钱也不是一天两天:“我不跟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聊这个话题。”
说罢恭年起身到厨房去给自己洗水果吃,唐繁跟上去,追着他问:“为什么想当大少爷?其实当大少爷也没啥好。”
“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、所有人都对我毕恭毕敬、见着我就把腰弯成九十度是什么感觉。”恭年瞎说的,归根结底,他只是想要钱。如果大少爷没钱,那他铁定不会想当大少爷。
唐繁却当了真,他当即说:“那还不简单,我可以帮你安排。”
“我觉得你在骗我,所以我懒得理你。”
“真不骗你,”唐繁跟在恭年屁股后头转悠,像只个头比恭年高出一个头的黑色巨型犬,“你只要成为唐家的大少奶奶就行。”
恭年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:“一般涉及到婚恋的业务,我都是按照额外价格收费的。”
第3章 兄弟们,各有大病
凌晨四点,恭年起来上厕所,听到唐繁在房间还在打电话。恭年对他人隐私没兴趣,但他在唐繁身边待了那么多年,也从没听唐繁的语气像现在这样低三下四过。
恭年的好奇心瞬间被高高勾起,他把耳朵贴在门上,想知道何方神圣竟让唐家大少化身卑微舔狗。
“菲菲,真的算我求你了。”
“你现在买机票回来,还来得及。”
听这意思,像是前任啊。不是说分手了吗?难不成要复合?
复合好啊,恭年不在意情侣入住,但情侣入住不能分摊房费噢。
恭年想得太美,没注意到唐繁的房门是虚掩的,他往上一趴,吱呀一声,门就开了。恭年站在门口,跟唐繁大眼瞪小眼,唐繁回头望了他一眼,同电话那头的人匆匆说了句再联系。
恭年觉得气氛有些尴尬,他抿了抿嘴,问唐繁:“要不要一起上厕所?”
唐繁没回答,只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恭年,突然蹦出一句:“后天我有个大学同学聚会,得要有伴儿,要不你陪我一起去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