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温沁!」
直到諮商师加大了音量,温沁才回过神来。戴着无框眼镜的女人坐在他对面,脸上掛着柔柔的微笑,嗓音也是如春风一样柔和:「怎么在发呆呢?最近过得好吗?」
温沁瞥了一眼桌上的录音笔。
韩焄请来的这些人都是专家,专门分析他们有没有任何自杀的意图,说是心里諮商,其实更像是种洗脑,只要察觉他们对于现状有任何不满,便会鼓动三寸不烂之舌,游说他们在这里的生活有多舒适、多安稳,只要忍受夜晚一时的痛苦,根本不算什么……
这些自我催眠温沁自己就做得兇,见到旁人对他这样晓以大义,反而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荒谬好笑。他还未成年,韩焄还没让他去接客,现在唯一能让他掛心的,就只剩下其他伙伴的安危。关于自己,温沁反而看得很淡。
「老师,我肚子痛,想去一下洗手间。」温沁皱起眉,适度露出痛苦的样子,得到了对座女人的许可之后,站起身离开了教室。
现在,他们连上课也被刻意分开来,除了一对一的家教之外,见不到其他的伙伴。而,他们所在的这栋建筑虽然不是主屋,只是其中一幢别馆,房间数依旧多得夸张。温沁在走去洗手间的路上不断东张西望,但是长廊空空荡荡,没办法看出其他伙伴在何处,做些什么。
依照义父雷厉风行的个性,他们一定被严密监视着,想死……也不是那么容易……其他人,会没事吧……
温沁这么想着,来到了长廊转角的洗手间,一拉开洗手间的门,他便扎扎实实地吓了一跳—
一个小孩,正蹲在里头,一听见声响,戒备地抬起眼来瞪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