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佟董!佟老弟!留步,留步!你看你,性子还是这么急!”
他搓着手,笑容满面,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。
“怪我,都怪我!没把话说清楚,这误会大了!”他叹了口气,将自己身不由己的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,“不瞒你说,今晚这顿饭,其实唉,其实是老爷子的意思。”
“赵崇远?”佟述白停下脚步,侧身看向赵滕。
“对对对,正是家父。”赵滕连连点头,凑近些压低声音,“老爷子年纪大了,轻易不见客。但这城东的地事关重大,他老人家也一直挂在心上。今晚这局就是老爷子想看看佟家,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。”
他顿了顿,露出颇为遗憾的神色,“多年前我们两家也算得上亲家,只是终究天意弄人,没能结缘。”
提及往事,齐诲汝停下开门的动作,赵茉蝶也抬眼望向门边的几人。
赵滕看着佟述白并无任何表态,便热络地拍拍他的胳膊,打圆场:
“所以啊,之前都是小试探,现在老爷子想亲自聊聊。看可否赏脸移步,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”
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男人,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。既解释了之前的刁难是出于对俩家恩怨不得不谨慎的考量,又搬出上一辈来压人,将去与留的问题重新抛给佟述白。
佟述白站在原地,面容沉静。这场酒席下来,他早已无意与赵家再纠缠,那块地他有的是其他手段搞到。
只是赵茉蝶的出现和赵崇远的话,让他忽然意识到,或许十几年前牵扯不清的恩恩怨怨早该有个了断。
他与身后的齐诲汝交换一个眼神,再面向赵滕,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既然老爷子亲自邀请,佟述白岂敢拂了面?”
“请带路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