訾随开着车,几乎是风驰电掣地来到了酒店里。他浑身冷得发疼,心就像是被冰水泡着。
他径直走进电梯,直接按了向上的按钮,去了顶层的酒店套房。
刷开房门,顶灯自动亮起,照出一室冷清的豪华。他刚踏入玄关,一个身影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。
他右手包着厚厚的纱布,脸因愤怒而显得更加灰败,眼睛里布满红血丝,死死瞪着訾随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訾随!”
迈安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,带着浓浓的质问和压抑已久的愤恨:“我问你!我们送去y国索罗亚家族的那批货,到底怎么回事?出问题了!是不是你!是不是你在里面动了手脚?!”
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指控——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出问题了,今天怎么坏事全堆在一起了?
訾随停下了脚步。他没有看迈安,目光落在远处冰冷的墙壁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或者说他已经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。
他此刻满心满眼,都是那扇紧闭的门,和门内那句“永远只爱你一个”。
什么y国,什么索罗亚,什么货出了问题——这些狗屁事情他现在一概都不想管。
迈安的质问就像是被空气墙挡在了外面。
哦……那批货本来就有问题。
出问题了,难道不对吗?
他掀起眼皮,目光终于落到迈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。那眼神冰冷,空洞,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货,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却异常平静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,“是南宫恒峥准备的。我只负责送。”
他顿了顿,向前逼近一步,明明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动作,却让迈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,”訾随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可怕,“问错人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迈安瞬间僵住、继而变得更加愤怒和惊疑不定的脸,径直伸出手,用力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迈安。
訾随头也不回地走向套房深处,推开一扇空房间的门,走了进去。
“砰。”
房门在他身后关上,将迈安的怒视、质问全部关在门外。
巴瑞手里拿着手枪,看到是訾随,一瞬间发现他表情不对,迅速走到迈安身边:“你要是现在不去处理,可别怪我没提醒。”
“巴瑞,訾随,你俩给我等着!”迈安气疯了,匆忙拿着要用到的东西,摔门离去。
门内门外,都安静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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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室里很静。静得明明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,却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
